「怎麼辦？魚兒又長大了！」高雄縣永安鄉養殖戶順仔，雙手握著剛從魚塭撈起，大約四台斤重的石斑魚，掂了掂重量，臉上不禁露出焦慮神情。 魚愈大愈心焦 蝕老本 往常對養殖戶來說，「魚兒長大了」應該是令人高興的事，如今看著魚兒愈長愈大，順仔卻是怎樣也快樂不起來。因為這代表著石斑魚滯銷，魚兒只有「白吃」飼料，成本不斷增加，利潤卻愈來愈薄，眼看就要蝕老本了。 高雄縣是全省魚類養殖重鎮，其中又以永安鄉的石斑魚，因肉質鮮嫩，甚受老饕喜愛，屬高經濟價值魚類，吸引大批漁民養殖，面積曾多達300多公頃，達全鄉養殖面積約四分之一，產量占全國石斑總產量六成多，博得「石斑魚故鄉」美稱。 中華民國養殖漁業生產區發展協會總幹事陳文閣說，永安養殖萌芽於民國60年代，原本養殖草蝦，草蝦沒落後，改養虱目魚和石斑。因養殖技術好，最輝煌時石斑年產量達7000多噸，創下25億元產值，普通時也有10億元。 曾經 農田都挖成魚塭 養石斑賺錢，吸引愈來愈多漁民投入，一處處農田被挖成魚塭，尤其新港村一帶，放眼望去，道路兩旁盡是一口口水車轉動，捲起大量水花的漁村景象。「看到塭內翻躍的石斑，就好像看到白花花的銀子」。 「那真是個令人懷念的年代。」有二、三十年養殖經驗的何擇良回憶說，那時正值台灣經濟起飛，人們只要好吃的東西，一擲千金毫不吝惜。永安石斑因此曾創下每台斤520元天價紀錄，為這個小漁村製造不少有錢人，魚塭間隨處可見一幢幢別墅豪宅。 可惜這種好光景不過維持了20年，這幾年隨著國內經濟蕭條，被視為奢侈品的石斑魚銷售量和價格一落千丈。「尤其去年的孔雀石綠事件，可說是石斑養殖的致命傷。」陳文閣說。 孔雀石綠事件後，石斑價格跌到每台斤僅100多元，甚至一度創下90多元歷史新低，全鄉石斑出貨量從原本每天兩萬至三萬台斤，銳減為2000多台斤。 何擇良過去每月就可出貨30萬公斤，最近七個月累積才50萬公斤。塭內的魚早已超過可收成的重量，因為滯銷，只有繼續養著，「可說養愈多，虧愈多」。陳文閣說：「看著魚愈長愈大，怎能叫人不著急。」 石斑滯銷，嚴重打擊永安鄉經濟，漁村風貌隨之改觀，不少養殖戶乾脆抽乾魚塭水棄養，不少過去曾因養殖致富者，因不肯放棄養殖，不但這幾年賺的全部歸零，還貼進老本，最後被迫賣了魚塭。永安鄉養海岸漁民漁業發展基金會董事長魏等房，88年左右就虧了上千萬元。 證實無汙染 仍遭重擊 陳文閣說，養殖是永安的命脈，雖然永安石斑經證實並未遭汙染，但不可否認，孔雀石綠事件確實動搖到永安養殖根本。他表示，如果政府不能拿出有效管理，繼續放任養殖戶自生自滅，台灣養殖王國的美譽還能維持多久，叫人擔心。（系列一之12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