e資料庫 讓我們變時空行者
2006/03/14
科學技術是台灣賴以生存的命脈,本報與國科會等單位合辦的「2006 展望演講春季系列」,今天起一連8周,每周二刊出演講內容摘要。演講主題除今天的「時空行者,我來也!」,未來還有「教養的迷思」、「男女有別?」、「觀察昆蟲世界,瞭解生命科學」、「從太空看家園」、「一個全新的太陽系」、「太空人何時出門?」、「銀河中心有黑洞嗎?」,希望藉由這些生動的科普演講,幫助讀者體會科學的奧妙。 李白寫「床前明月光,疑是地上霜」那天,是真有月光還是詩人的冥想?你知不知道語言的演變,和居住地有關?隨著大量資料輸入網路,要這些問題的答案,都可能找到,讓我們成為「時空行者」。 由國科會與聯合報、公共電視、科學人雜誌、中廣公司、News98合辦,中央大學理學院科學教育中心承辦的「2006展望演講春季系列-觀察與認知:心靈‧生物‧地球‧宇宙」,第一場由中央研究院副院長曾志朗主講「時空行者,我來也!-從e平台上的分布型智慧探索人類的文明」,吸引滿場聽眾。 中文字愈難 腦部運算愈久 曾志朗指出,了解歷史事實或科學真相,時、空都是非常重要的研究因素。例如他正在做的大腦研究,就發現大腦處理不同難度文字時,會有時間差異,要真正了解腦,就必須了解這種時間差異的意義。 曾志朗舉例,凡是偏旁有「←」的,不論搖、遙、謠、瑤,讀音都一樣,有「表」的也是;但偏旁有「昔」的,像惜、借、醋、錯,或是有「←」的,像流、梳、毓,每個音都不一樣。他現場問(馬表)怎麼念?有人回答表,但(馬昔)呢?沒人能回答,因為無法判斷。 曾志朗說,大腦碰到偏旁搖和表的,若又是常見字例如「搖」,腦中運算時間最短,若是較少見字例如「繇」,就會運算比較久;但遇到偏旁流和昔的,即使是常見字如「流」,也要做比較多的運算,萬一是少見字如「毓」,那要做的計算更不得了,因為要找出一致性。 曾志朗又說,先看到「夫」,再看到「妻」,腦波不太活動,但若兩個字不相關,活動就很劇烈;他舉例說「我喝咖啡加糖」,現場聽眾腦部活動都很平常,但若說「我喝咖啡加鹽巴」,馬上一片笑聲,曾志朗指出,這就是因為腦部活動劇烈所造成。 除了腦部運作的時間外,腦部處理訊息的位置也很重要,曾志朗表示,讀一個漢字,腦部會動用好幾個地方,因為各區分別負責字形、字義、字音,讀英文時大致相似,但有些部分處理方式不一樣,例如圖像結構就不同;他說現在研究已經知道「左腦負責閱讀,右腦有很多視覺空間」,若能再把腦部處理的時間和空間多些了解,「我們已經可以走進人的腦裡面去」。 曾志朗提到,文盲沒辦法建立字形的感覺,顯示人類大腦原本是普遍性的機器,受教育後,變成特殊機器,可以應付特殊環境如閱讀,也就是建立「專家系統」;他強調,小朋友親自動手寫字,可幫助認字,例如「名」和「各」,不自己寫一遍,就很容易混淆。 曾志朗表示,現在類似研究很多,大家都把研究結果上網,資料愈來愈多,就會產生新知識;基因研究就是這樣,邱吉爾、畢卡索、愛因斯坦、李光耀、小布希都是小時候有念書很慢、拼音不好的問題,經過基因資料大量比對,就發現人類第二、三、六、十五、十八對基因若有破碎,就會產生閱讀問題。 又如人類語言演進,曾志朗說,有一位俄羅斯語言學家,使用電腦比對全世界各種語言都會經常說的200個常用字彙,例如數字、月亮等,發現H、K同源,像國語「客家話」是用K發音,但用客語發音卻變成H;然後P、F也同源,例如西班牙話「Peter」是指「Father」。 台語「大湖」 和印地安人同音 前幾年有科學家根據不同人種的基因差別,研判遠古時代人類遷徙路線,曾志朗指出,從不同語言的相似或差異,會得出同樣結論,就是人類起源於非洲,遷徙到世界各地,而全世界最早的語言,是電影「上帝也瘋狂」中那名土著歷蘇所講的、類似斑馬跑步聲音的語言。 曾志朗說,用英語、德語、拉丁文、希臘文、梵文念數字都類似,但和中文完全不同;台語是古時候的中文,「一」的念法,竟然和西伯利亞靠近北極海的雅乃賽族語言念法一樣;還有美國加州、內華達州中間有個「太浩湖」,印地安人的念法,也和台語的「大湖」幾乎一模一樣,這些都是大量比對得出的結果。 現在國科會和中央研究院都積極進行「數位典藏」的工作,就是把過去的文獻資料,全部輸入電腦,建成資料庫;曾志朗指出,將來有一天,也許我們可以在電腦上整合各種古代資料後,知道一千年前某位詩人在某天做了一首詩的心情如何。 曾志朗說,現在包括基因、大腦研究的大量時空資料,以及社會、文化層面的大量資料,都會逐漸整合作成一個平台,將來需要更多研究者處理、探勘這些資料,並建立搜尋、比對系統,以便從中發掘新知識;這是一種新的研究平台,下一代的小孩要在這個平台上,和全世界分享這些公開的資訊,所做研究會和現在很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