考試權無權僭越教育權
2004/10/17
本國史地考試範圍該不該涵蓋中國大陸,再度掀起論戰。在近年高張的本土意識下,「本國」史地的命題範圍應否調整,確有討論空間。然而,調整必須符合程序與法理上的正義,否則,相較於當年威權統治下的文化暴力,又有多少差別?\; 就程序正義而言,考試資訊應該公平而充份地向考生揭示,這是維持考試公平的第一步。但這次考試委員林玉体自行決定本國史地只考台灣的過程,並不符合國家考試的公平、公正、公開原則。當天,林玉体在院會中籤出任明年「公務員初等考試」典試長,即自行宣佈本國史地將只考台灣。當時其他試委跳出來抗議,其實並非反對他只考台灣,而是認為這對外頭資訊不足的考生太不公平。\; 考試院院會一向不對媒體開放,會後記者會也對會中的激辯隻字未提。試想,若非媒體事後披露,試委諸公關起門來開會,一時興起就要讓考試範圍豬羊變色,這置外頭揮汗苦讀的廣大考生於何地?\; 林玉体當場向其他試委說明,可以「轉告自己的朋友」,這次考試範圍會有「革命性變化」。然而,數萬名爭搶鐵飯碗的考生中,有幾位能有這種好福氣,能跟這十九位進出有車、生殺大權在握的試委交上朋友?\; 考試院率爾限縮本國史地命題範圍,另一疑慮是法理上的不正義。考試院只是中立的命題執行單位,考試的當然範圍應根據現有教材;因此,在教材並未全然改寫之前,考試權不應僭越、欺壓教育權,擅自扮演意識型態篩選者的角色。\; 目前的高等教育教材,本國史地仍有相當比例在介紹中國大陸,考生也因此花了不少時間研讀大陸史地。假如要做通盤檢討,上游的教材編撰更該優先擺上議程;而不應將信仰國訂教材範圍而苦讀大陸史地的考生當成懲罰對象。\; 政治正確不代表法理與職權上的正確。考試院長姚嘉文也坦言,考試院現在討論的是考試範圍,不是憲政層次的國土範圍。如果試委愛台灣的方式是意識形態掛帥,考生權益和法理職權擺兩邊,恐怕愛之適足以害之。